凡煙小說

第十四章 求求你

關燈
宋祁淵伸出右手輕輕扣在俞柯的腦後,讓兩人的唇瓣更緊的貼合到一起,卻並沒有加深這個吻,而是保持著與對方肌膚相親的動作,感受著俞柯臉龐的熱度。

以前他千萬次幻想過這樣的場景,等到如今真正發生了,宋祁淵卻發覺自己的眼睛開始發酸,那是一種溫暖到想哭的感覺。

宋祁淵松了嘴唇,轉而與面前的人額頭相抵,讓兩人呼出的氣息彼此交融,他扣著俞柯後腦的手緩緩向前,力道輕柔的摩擦了兩下俞柯細嫩的皮膚,視線變得有些模糊。為什麽偏偏是這個人?

為什麽偏偏是俞柯?

到底為什麽……事情會發展到如今的地步?“哈哈……”俞柯醉的不輕,即使是在夢裏被做了這般失禮的行為也沒遲純做出多大的反應。反倒是宋祁淵手掌輕柔摩擦臉龐的動作,弄的他有些癢,不由得往後躲。

他推開宋祁淵,重新坐回石凳上,以手托腮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對著後者笑道,“乖徒弟,叫的真好聽。多叫幾聲聽聽。”

宋祁淵被俞柯推開,離得後者遠了些,才使得神智變得清醒起來。他晃了晃神,隨即抿緊了嘴唇,卻沒有選擇與俞柯兵戎相見,反而張了張嘴,再次喊出_聲,“師父”。

這兩個字包含了太多的感情,有感恩,有深情也有恨意,但更多的卻是……依戀。

鬼谷深淵的兩年,無主之地的三年,他與這人林林總總朝夕相處了五年。支撐他活下去的不止是對俞柯的恨意,更多的則是變成了對師父的織熱情感。

宋家被滅門,他被俞柯挑斷手腳筋,熏瞎雙眼扔在囚籠當中,暗無天日的日子裏,他沒有瘋沒有傻,對俞柯的恨意占據了他的整個世界。

但他卻忘不了,有那麽一天,這人伸出手穿過欄桿,輕輕地放在自己臟兮兮的發頂,說的那句話“你很快就會離開這裏,並且早晚有_天會擁有一切。”“我等你變強。”

也就是這番話讓他重新燃起了逃出去的希望,他不會輸,他會臝回自己的一切。

俞柯當初到底為什麽要對自己說這樣的話?

又為什麽要在一次次救了他之後卻不承認?偏要在神墓島上說出那樣的話,做出那樣狠絕的行為,只為讓自己死心?

“師父,你喜歡我嗎?”

宋祁淵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,他的恨他的愛他的疑慮,太多想要在這時候問出的話到了嘴邊卻只變成如今的這一句。

你喜歡……過我嗎?

以為自己身處夢境之中的俞柯依舊是糊塗的,卻在聽到宋祁淵問出的這句話時,楞了神。本來還沈浸在被宋祁淵喚“師父”的幸福感中,微微笑著的他如今卻仿若喪失了表情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
俞柯撐著下巴的手松開,改為擋在額前,垂下頭遮住了臉上的表情,好半天才似是嘆息般輕聲道“本尊怎麽能喜歡你。”

清淺的話散在空氣中,卻使得氣氛一瞬間變得死寂。

“為什麽不能喜歡我!”

宋祁淵猛地站起身,不受控制地喊出聲,“是因為你我之間的仇恨嗎?!如果是的話,你倒是說出來當初為何要對宋家做出那樣的事?你只要說出來,我都會聽!”

宋祁淵繞過石桌,來到俞柯的身前,雙手緊緊抓著俞柯的肩膀,急聲道,“告訴我你滅宋家不是當初在神墓上說的那個理由!你肯定還有別的原因!”“師父,我知道你不是真如那些人所傳言的無情,你那麽善良,和我相處的五年裏,你甚至都很少會傷害別人,我都知道的,你在神墓上所說的都是假的對不對?你傷害宋家肯定有自己的苦衷對不對?”

宋祁淵情緒激動,說到後面聲音幾乎都帶著難以壓制的哽咽,“師父,求求你快告訴我,告訴我真正的原因!求求你……”

不管怎麽樣,宋祁淵到底只是個十七歲的孩子,他肩上的擔子太重了。十歲從天之驕子墮入無底深淵,匆匆七年來報仇和對師父的執著就是他生活的一切。他能夠依賴的人只有師父,如今卻發現這個人就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
知道真相的他在仙界眾人面前裝的再堅強,再淡定自若的步步為營與俞柯對峙,卻終究無法真正放下這段已經融進血肉裏的感情。

宋祁淵已經自暴自棄的打算停下自己的仇恨,只想讓俞柯說出真正的原因,有什麽事情只要說通了,一定會好的。

一定能好的。

場面太過失控,宋祁淵手上的力道和他激動的話語直傳進了俞柯的心裏,令他的酒勁瞬間醒了一半。

俞柯垂下頭,散落的發絲將他的面目遮的隱隱約約,他扯起嘴角輕輕的笑著,眼淚卻已然在眼眶中打轉。

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夢,原來小屁孩兒真的來了,原來自己剛才還和他……接吻了。

【你那麽善良】

【你甚至很少去傷害別人】

他善良?

呵,他手下的人命…還少嗎?

自己是一個罪人,他欠下的債遲早都要還上。但是小屁孩兒不一樣,他是一個獨立的個體,他不是千年前那個殺神,亦是沒有那般屍山血海的記憶,他能夠毫無負罪感的輕松的活著。

俞柯不想讓宋祁淵過得和自己一樣,他寧願把所有的罪都自己一個人擔下來,也不想讓小屁孩兒對自己生出愧疚的情緒。

宋祁淵是自由的。

俞柯緩緩擡起頭,泛紅的雙眼直直的望進宋祁淵瞳孔深處,嘴角牽動,卻再也做不出一個笑的表“祁淵,別問了好不好?”

他站起身,伸出手摸上宋祁淵的臉龐,努力彎起雙眼,道,師父也求求你,別再問了好不好?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